初稿:17.05.14 / 完稿:17.06.04


◍ 謙信場合。

◍ 公主點文,私設有。

◍ 謙信 × 攸。

  

  

  

S.T

  

  

  「住手!」纖弱嬌小的身軀,此刻卻強悍地張開雙臂阻於他與信長之間。

  「……」

  

  

  在這煙硝瀰漫、殺聲震天的戰場之上,謙信頓時間竟甚麼也感受不到。看著她緊嚙得快要滲出鮮血的脣、盛滿痛苦之色卻又堅決的瞳眸,突進的刀尖於她眼前戛然而止。

  

  

  眼眶的淚水打轉,攸深吸了一口氣,傾其所有氣力地大喊,「已經夠了!」

  

  

  「……」

  

  異色的雙瞳微微睜大,那好看的脣瓣間分出了一隙愣怔,早已超出思維範疇的這一切景象,令他的思路無法流暢的運轉。

  

  

  「攸,妳做甚麼?還不趕快退下!」單膝跪地,信長以刀支撐著有些疼痛疲憊的身軀,那混著粗息的嗓音,聽上去有幾分的吃力。

  

  

  「不行!我不能看著信長大人被……」

  「我沒有命喪於此的打算,當然也沒有乖乖交出性命的想法。」

  

  硬生打斷攸未說完的話語,他的眼底閃爍著剛毅,可就在語落的同時,信長牙根緊咬地摀著右臂,試圖止住深可見骨、血流如注的傷口。

  

  

  面對信長一貫的自信,攸不作聲響,死死地盯著謙信,「謙信大人數次挑起爭端的理由……究竟是甚麼?」話音止不住的顫抖,攸舔了舔發乾的脣,再道,「如果只是想展現越後的實力……那麼這樣應該夠了吧?」

  

  

  謙信瞇起眼,仔細的在攸的身上轉過一圈,「妳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?」緊握著刀柄的手,緩緩的將刀尖指向她身後的信長,「妳是信長的女人?」

  

  

  語畢,謙信與之相覷,眼神流露出的鄙夷,夾雜著一絲難以查覺的哀傷。

  

  

  對他而言,攸是個特別的女人,究竟是哪裡特別?他總說不上來。雖然她看上去是弱不禁風的,隨便一個怎麼的就有可能會死去,但是,他卻沒來由的想接近她、了解她,更進一步的--是將她留在身邊。

  

  

  不過這樣的想法放在現下這光景裡,謙信總算明白她的特別之處不是別的,而是身為敵方陣營之人獨有的特殊氣息。

  

  

  攸嚥了口唾沫,「我……」莫名的塞口無法言語。

  

  

  那些時日的相處,她從未提及過自己的身分,而謙信亦沒有過問,只知道她是安土城下的一個繡娘,僅此而已。攸不明白這未有的過問是信任?還是對他而言是無關至要之事?

  

  這現下的情景,若說她不是信長大人的女人,謙信是怎麼也不會相信;若說是,那麼謙信或許會惱怒的將這近郊的殘兵屠個徹底。

  

  

  攸微微地轉過頭,餘光瞥著跪蹲在地的信長她竟不知該作何回應。藏著身分與謙信邂逅,這是攸未曾料想過的事,反倒是她一開始就知曉謙信是敵方武將的身分,卻依然止不住想更靠近他的衝動念頭……

  

  

  心窩隱隱的作痛,這狼狽的再次相遇真是糟糕透頂又可笑至極。見著謙信的一慣苦惱,這一次竟不是羞澀地勾著藏於身後的手指,略略地低下頭思量著該說些甚麼搭話好?又或是笑得一臉甜膩的小步上前,期待著謙信那清澈又有著些許溫柔的嗓音,帶著微微一笑輕喚,「攸,是妳。」

  

  

  捲起的沙塵和著塊破碎的墨色旗幟拂掠過腳下,映入眼簾的殘缺家紋怵目驚心得讓攸是深深地抽了口氣屏息。想起距離派出斥侯探察後方援軍行軍進度已過了一個時辰之久……照常理而言,此刻援軍應該要到達此地才是,可現在放眼望去,除了殘存的近百兵士,這偌大的平原之上,再無其他人跡。

  

  戰場上的瞬息萬變、爾虞我詐,她不是不懂。援軍逾時未至,也就那麼幾個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可能而已……雖然信長大人主張著他絕不會這麼輕易死去,但任誰都知道在這負傷的劣勢之下,留命與否,皆在謙信的一念許與不許之間而已。

  

  

  半晌的思量,她回首迎上謙信清冷的目光。

  

  風穿過謙信淡色的髮絲帶來不甚濃重的淺香,盈滿鼻腔的香氣卻混著煙硝顯得雜陳不堪。攸緩緩地閉起眼又再次睜開眼,唇角勾勒的線條苦澀,她笑濁香勾不起了悸動,回不去從前的以後……該何去何從?

  

  

  淺藍如空的瞳眸刷上了層悲哀的堅定,她定定的與之相望,平靜地開口……

  

  

  「我……是織田家的公主,是謙信大人的……敵人。」

  

  

  

  

  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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